這是我所喜愛的陳淑樺在1983年的專輯【海洋之歌】當中的一首歌曲,非常輕快。詞曲都是由葉佳修所創作(這個傢伙還不斷出現在電視歌唱節目的評審當中),描述一個出外打拼的遊子嚴重的思鄉情懷,在大都市當中想到故鄉的景物,對照起都市當中的高樓大廈不免令人感傷,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來。

是啊,我們往往都在離家之後才能體會原來不管到何處,還是只有自己的故鄉親切跟美好,只因為那個你稱為「故鄉」的地方是你最熟悉最習慣的。不過呢,這個現實社會中還是有不少人對於自己的故鄉充滿的不滿跟委屈,以致於在外面往往會把這個培養他長大的地方講得很不堪。在找到機會終於離開之後極度想要跟這個故鄉切斷所有關係。

三年前在巴黎要回台灣的法航飛機上,親眼目睹了幾個中國非法移民要被遣送回中國的過程,那種夢想破碎,被迫要回去自己故鄉的慘狀想起來真是令人感到膽顫。

當時我的好友布萊恩寫了這樣的話:

「有多少人是因為懷抱著對國外的憧憬而跑出國?

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根本就沒有能力出國的?無論是金錢上無法負擔,或是語言上無法負擔?然後這些人之中又有多少人只好靠著尋找甜心老爹或嫁做外國人婦來讓自己能夠在國外待下去?當這些人在經濟上,生活上一再受挫之後,又有多少人精神上已經快要被逼瘋?然後呢?祖國已經被自己說成多麼不堪而不願意回去,寄託希望可以寄生的社會又要遣送自己回去那個被自己說成多麼不堪的地方!當然會慘叫,當然很離譜。

可是我覺得大家要記得,你可以盡你所能地出去闖,但是不要說你的祖國不堪。你可以說你不欣賞台灣的這些那些,但是你永遠沒有辦法叫另外一個地方為祖國。你在國外的時候更不能跟台灣劃清界線,想要把台灣拋在腦後。因為台灣的一切還是會讓你駝在背上背著走,也只有台灣會在全世界都唾棄你的時候,依然收留包容你。闖歸闖,該回家的時候,就要認清楚事實。回家吧!」

幾年前當阿左還在教書的時候,有幾個學生的媽媽會跑來學校跟我聊聊自己的小孩,這當中有一定的比例都是爸爸在中國「打拼」,台灣這裡就是媽媽跟小孩子一起生活。言談當中這些媽媽對於爸爸頗有怨言,因為家裡的所有一切幾乎都必須靠媽媽一個人撐起。對於爸爸來說家庭的重要性似乎不及自己的工作跟前途,當然也有幾個是已經把所有的本錢都投入那個市場了,不繼續在那裡打拼也不行。有的則是沒闖出一番成績,沒有臉回台灣來,怕被親友取笑,被家人看不起。「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站起來」,這樣的觀念還真的是根深蒂固停留在某些人的腦海裡啊!

好友L幾年前去了美國念博士,可是這陣子他回來了,原因是念不下去了,所以就回到台灣另求發展。其實這是好事啊,與其繼續硬撐下去,讓自己痛苦,還不如就破釜沈舟,決定好一個停損點,另外找其他的機會。看似浪費了兩年的時間,可是繼續待在國外,可能花費的成本會更多啊。更何況,覺得過不下去了,當然就是回到自己的故鄉囉。就如同布萊恩所言,只有故鄉才會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完全包容你,迎接你的回來!就算再怎麼糟糕,也還有家人永遠挺你,永遠支持你。

面對故鄉和家人,永遠不需要感到丟臉。

從不拒絕歸來  詞曲:葉佳修 演唱:陳淑樺

背個偌大的旅行袋從鄉下來,迷失在這個茫茫的樓山和人海。
再也聽不見低吟的松籟,看不到那片蔚藍的海,孤孤單單來回街頭空徘徊。

鄉愁無端的噎胸懷,眼淚撲簌簌掉下來,把所有的夢幻一起拋向雲外。

踩著破碎的情懷,想想也沒有什麼好悲哀,還有故鄉從不拒絕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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